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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只看该用户 4周前   728097

9.

这之后向远似乎还说了很多话,只是向一几乎都没听清。

他抱着向远的脖颈,在他怀里压抑的哭,每一个吻都滚烫的落在皮肤,向远在的时候,好像一下子又让他变回了小孩,从最开始的接受,渐渐地,在向远不停加快的冲撞里,向一小声的哭起来。

到底为什么总是要哭啊?理智汇拢的间隙里,他问自己,有些生气——生自己的气。

可是下一瞬,又在向远猛然将他扳过身,后入插进身体的刺痛中恍惚的安慰自己——但即使哭也没有关系的吧,外面的雨声那么大,谁也不会知道我们在干什么,谁也找不到我的弱点,除了向远,只有向远。

向一哭的声嘶力竭,好像这十二年一下子让他和向远对调了位置,这次换做是向远来当那个让他站在原地等的人。

他在抽噎的间隙试图推离向远,旋涡把他疯狂的席卷进去,可是一切太快太满,好像快要坏掉了,身体的某一部分。

他吃力的在混乱的响雷里,提醒向远:“不,不,不要这样……不行……停下……”

可是向远只是抱着他,抱得更紧,不说话,用力吻他,聚精会神的用全部力气来堵住他的嘴,和他一起沉沦进层层涌起的欲望的旋涡。

所有未说完的话挂在半空,像无数个过境台风的风眼,以不同的速度席卷一切,即便各有各的方向,理路,但推移下去,终是在这一日汇聚一处,他坠着向远,向远坠着他,共同达到风眼的中心。

向一在一阵阵没顶的快感里很快就射了,射在向远手里,又被向远抹在锁骨,肩胛,尽数舔去。

他昏昏沉沉的在不应期里哀求向远别再来了,向远从背后抱着他抱着他,缓缓的顶,窗外的雨小了一些,昏黄的路灯在月白窗帘的缝隙里稀疏的透进来,小小的一爿。

向远插在他身体里,膝盖顶着膝窝把他带到窗前。

几乎就是折磨。

窗子关的严丝合缝,雨打在窗上,又顺着铁锈的栏杆边沿流下去,想要逃,又逃不掉,他被桎梏在向远和雨的缝隙里,周遭的一切都是冷,只有身后是热的,滚烫的一团,欲望的火旺得燃天。

向远掌握了他的全部。

最后一次,向远没再射进去,他在高潮里退出来,用力的把牙印留在向一肩胛,热液打在穴口,又顺着腿根流下去。

向远从背后揽着他,吻他汗湿的后颈和温热的眼皮,向一模糊里转过身来抱他,喊向远的名字,嗓音过度用力后的轻和哑里带着他从不想别人展露过的委屈和依赖。

实在不是太适合做爱的地方,事后收拾起来才发现麻烦的要命。

但谁也没怀疑到这个头上。

向一第二天就发了烧,向远自责又心疼,旷了整个早晨的课,陪着向一在宿舍里,又是买饭,又是喂药。

校医室,总之向一是最近都不大想再去了,于是只好拜托室友把药水带回了宿舍。

有个学医的男朋友到底还是好的。

下午的时候同在校医室打杂的同学就发来了消息,说是昨天台风过境,估摸着学校里的野猫又偷跑进了校医室,说向一的玻璃杯被打碎了,回头可能他得买个新的。

历来处事不惊的医学生还是第一次,知道了窘迫是什么滋味。

向远在一旁捂着嘴憋笑,眼睛弯起来,是很好看的月牙,旁侧坠着颗星,相得益彰。

向一剜他一眼,却并没什么威慑力,挂了电话,他便拉高被子,捂着脸不再讲话——是害羞,也是想把一次性来的太多的快乐偷藏起来一点。

太快乐的话厄运总是容易找上门来。

向远走过来,手里还端着热水,用了些力把受惊就自卫的刺猬拉出防空洞,轻吻他,在无人的地方给他最大的安抚。

其实早上见到向远的时候还并没有他们做了的实感,现在才察觉原来一切发生了,并且浓烈的一直存在。

向远偷偷想着,又愉快的把那点藏起来的快乐拿出来,在向远伸出舌头舔舐他嘴唇的逗弄里,张开嘴,青涩又笨拙的回应他的吻。

他的弟弟怎么那么会接吻,他想。

是不是在这之前他还吻过其他人?

但也不奇怪吧,他的向远那么耀眼。

会是什么人呢?向远对那个人是什么样?

应该总归会和他有些不同吧?

毕竟谁也不会成为这世界上第二个和他骨血相亲的哥哥,只有他。

一点刺痛。

向一从晃神里回过头,向远咬了他,有些轻微生气的皱着眉头,抱怨:“从昨天到现在,哥和我接吻,一直在走神。”

他带着点孩子气的看着向一,薄薄的下唇内壁大概被咬破了,向一伸出舌头去舔,又被向远桎梏住了下颌。

“哥在诱惑我么?”

向远明目张胆的占他便宜,啄吻了向一一下,又吻一下。

窗外阳光照射进来,空气里飞着的灰尘的甜的,满满的包裹住他的心脏。

十二年的隐忍虽然让向一缺少向远的那份活泼,但他偷偷的把心打开了一点。

是向远啊,他想,那个站在门外的,手里握着冷白的小月亮高高兴兴要送给他的人,是他的向远啊,所以又怎么能拒绝。

向一笑了,释然的,两颗眼角相似的烙印缠磨在一块儿,向远被他唐突的吻了一下,又很快分离。

“我感冒了……唔……”

向一小声的提醒只说了一半。

“我知道。”

向远迅速的又吻过来。外头是一片热闹与糊涂,里面关得严严实实,在严丝合缝里,是分外亲密的,紧紧贴合的两颗纯粹的心和感情。

他知道,他当然知道。

——知道他是他骨血相亲的哥哥,也知道他是他爱的人,他们分离又重合,在超脱于亲情之外,他是他在这个世界上最爱的人。他需要他。


究竟为什么想拿骨科练手。其实还蛮想,多一点评论就好了~


进入阅读模式 2008/48/2

太太写的很好呀!我超爱漩涡这首歌的

真的好看…很细腻 加油啊

回复 那个人站在门外的,手里握着冷白的小月亮,高高兴兴要送给他

今天才发现这篇文!!太太写得好好啊55555我永远喜欢骨科!

回复 我正在孤独通过自己风眼上的旷野

文笔超级赞的 我来组成评论!

作者 只看该用户 3周前   737060

10.

那年的夏天特别热,也多雨。

尤其两个人缠在一起,不论做点什么,身上总归要出一身薄汗,却到底舍不得分开。

第一次做的仓促, 这之后向一的烧断断续续持续了一周,向远自责的要命,寸步不离的把人守在身边。

向一赶他去上课,他说这一周都和老师请了假,向一无奈他小题大做,没所谓的笑着说自己没事,向远却不觉得,一直坚持,哥要是不好自己哪里也不会去的理论。

他把热滚滚的向一抱在怀里,像只毛绒绒的大狗,用凉凉的鼻子嗅他身上的味道。好闻的,是香甜,熟悉,安宁,干净的味道

其实,真要说起来,向一也不全是在安慰他。

只是觉得这场病总归要来。就像是深冬里生起的火,小小的一个火盆,雪白的灰里窝着红炭。炭起初是树木,后来死了,现在,身子通过隐隐的火又活过来。

向远就是他的火。

他既然让他活了,那付出一点小小的代价,即便不知道什么时候人活着活着就变成了灰,但总归是活过来——这次,是为了爱的人。

他不后悔。

--

这个学期结束的很快,六月之后进入考试月,向一就不常去校医室勤工了。

向远一心扑在他身上,他的哥哥实在太瘦了,每次抱起来的时候总是小小的团,身高虽然比他矮不了多少,骨架和肌肉却有明显的差异。

虽然衣物剥落之后,哥哥昀停的身体弧线是美的,但他太瘦了,向远每次从背后看着他站在落日的红光里,肌肤燃烧起迷离的火苗,都觉得心里抽丝的发疼。

说不上来是为什么,好像他知道,向一是迎着光里去的,却似乎在那片孱薄的亮面之外,存在着的是更加巨大的暗面,他不知道向一这十二年究竟怎么生活的。

向一不肯说,但总归不会太好。他猜想。

所以他能给的,也只有现在的一切。

大一的课程全部结束之后,两个人就常一起窝在图书馆里复习,法学院和医学院都是顶会折腾人的地方,折磨起人的时候一个比一个还要心狠手辣。

向一更严重一点,十二门内外科以及精神科专业的书背的人头大,172页重点的PPT,各种五花八门的CT图,忙起来的时候他就常顾不上吃饭,胃病就是那时候弄起来的毛病。

吃饭的事他不放在心上,自然而然的,这些习惯就全权交给了向远负责。

向一不喜欢玉米,不喜欢黄瓜,不喜欢所有腥味过度的食物,他的哥哥的所有喜好和取向,向远全都仔仔细细的掌握清楚,仔细对待。

向一自己也清楚,向远对他是真的很好。他依赖他,爱护他,即便这个年纪谁也不懂怎么去爱,但他小心的把他的哥哥捧在手心。

期末考试全部结束,暑期将至。

向远势必是要回趟家的,母亲早就来过电话询问了回去的时间。

向一却不一样,他没有完整的家庭,所有一切都得靠着自己,努力一点的话,这个假期应该就可以赚够下学期的生活费用。

好像这个时候他们之间才又划出了泾渭分明的线,线之上是一堵难以逾越的高墙,向远从缝隙里朝他跨过一步,恍惚里向一差点就要忘记了墙的存在,直到他想和向远离的更近,才发现,哦,原来我们之间一直有障碍。

但这是向一不能说的,向远生活的另一个部分,他不该触碰不该打扰,属于向远的生活。

所以向一从未主动提过。

是向远先开了口。回去之前,向远提了要把找到亲人的事告诉养父母的决定。

向一沉默了一阵,最后还是阻止了向远,这其实也是奶奶的意思。

[过去]

这两个字,连同两个字背后的一切,很久之前就已经成了向远生命里死去的一部分,到了现在,更没必要再去提起。

真要去说,又能说什么呢?说他的亲生父亲是个赌徒,两年之前入了狱,母亲是酒鬼,小的时候就跟人跑了,他从小在家暴和追债的恐吓里长大,哦,对了,他倒是有个对他不错的哥哥,但六岁那年他的哥哥弄丢了他。

这一切听上去太像一场可笑的戏剧。

就连向一自己说来都觉得难以启齿,生活在他这里是千疮百孔,不是向远不重要,正是因为太在乎,才不愿意用过去的玻璃尖角再破坏掉一次向远平静生活的全部。

向远起初不同意,但倒是也并不强求,他答应向一说好,嘴上带着抹琢磨不出意味的笑,倒也很快应下来,。

回去那天向一去了车站送他,这还是第一次真正意义上,作为男朋友的分别。

至少向远是这么说的。

进站之前向远走了一半,又转回来,跑近向一,抱紧他,说:“我过几天就回来了,哥要记得每天和我打电话,我会想你。”

向远的表达直白又简单,语气身体,心脏热鼓鼓的全是依赖。

向一抱紧他,点头说好,鼻子藏进他带着洗衣粉清香的棉质衣料里大力的深吸一口气,要保存至少一个月的量,他沉默很久,然后才瓮声瓮气的回答向远,“我等你回来。”

--

送走向远之后向一在学校的附近的中学家庭里找了一份暑期兼职家教的活儿。

学校有为留校学生留下备用宿舍,向一白天辅导学生作业,晚上回去,向远电话总是准时准点的打来。

他的新家,的确很好。

偶尔在卧室聊到一半,门被敲响,镜头里看起来知性又贤惠的母亲总是端来水果,牛奶,轻声细语的提醒他早点睡——俨然在她眼里向远仍是孩子,她最疼爱的孩子。

这种时候,向一总难免想起母亲,记忆里能回忆起的关于那个女人的部分随着时间流转愈发的没颜落色,唯一记忆犹新的,只有那晚她在风里艳而冷的侧脸,和睡前她落在向一额上带着温度的吻。

他和向远到底是不一样,其实向一自己心里也清楚的知道,终有一日,他们难逃分离。

只是向一心里的这些曲折,镜头那边的人,始终未曾察觉。

他愉快的和向一分享很多有趣事,聊到睡着,耳筒里沉稳平和的呼吸声响起。

向一并不说很多话,只是静静听着,听向远的现在和过去,直到电话那边渐渐冷下来,空气里共同的呼吸声打在耳畔,这一刻他和向远是近的,向远只和他共通,在同一片星辰之下。

这样的通话持续了两周,向一的兼职工作结束,假期还剩一些时间,他临时决定回了一趟家。

奶奶身体已经没那么好了,但还算精神,向一每个月寄回来的一些生活费用,日子虽苦,倒是苦哈哈的各自也就这么熬过来了。

回去那天路上信号很差,又下了大暴雨,向一回到家接到向远电话的时候已经比平时晚了几个小时。

向远着急坏了,说不上来的恐惧,好像他和向一的联系,随时随地都可能在这样的失联里被永久的切断。

十七个未接来电提醒,向一回拨电话声只响到第二下就被快速的连上。

“我没事,是临时决定的,补课结束,所以想回来看看奶奶。”

并不算全部的原因,但向一这么说了,向远就会相信。

“哦,没事就好。”

话筒那边的人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还以为哥又丢下我了呢。”他玩笑着想缓和气氛,倒把信号另一头的人的心紧紧的揪起来,牵引抽丝的发疼。

“嗯,”向一愣了愣,垂眸想了很久,才淡淡的回答向远,“不会。”

照例还是聊了很久。

那晚向一睡在那张熟悉的小床上,在疲惫不堪的睡意里,第一次在在向远之前睡着。

向远听了很久,在轻轻道了晚安,想要切断电话的时候,才听到电话那边的声音,像幽幽的,从裂缝中飘出的呼救声——遥远,清晰,锋利,插在他的心上。

这是第二次,他听见向一对他说:“别丢下我,阿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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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太写的真棒!文笔我爱了

作者 只看该用户 3周前   746770

11.

向一回家住了大概两星期。

去看了高中的老师,同学倒是不多,聚会他也一律拒绝,他那时候独处惯了,自顾自的把自己关在一个没有向远也就没有社交的世界里。

真要说起要好的朋友,倒也算有一个,叫陈意,向一上初中那会儿打架认识的朋友。

陈意比他大一岁,是那一片儿里,一个顶不爱学习的小混混。黝黑皮肤,方正齐楚,个子很高,眼睛生得很好,漆黑的眼珠子,配上两撇浓眉,长长的像青龙偃月刀,看起来凶神恶煞,认识之后才发现是十足义气的性格。

向一帮他打过一次架,初中那会儿。

起源是初中时候一直和他有些矛盾的几个学。坏学生看不惯好学生,在那个莽撞又冲动的年纪,是普遍存在的现象。尤其是向一这样不爱讲话,独来独往的孩子,更是容易被同学当成异类。

“他是没妈的孩子,他妈小的时候就不要他跟人跑了!”

向一第一次听见这话的时候是在体育课,后来谣言就越传越广,越说越离谱,有说他妈去给人当了小三的,也有人说他爸其实是个吸毒犯,再后来就深挖到了他的弟弟。

向一不爱说话,也不屑于去解释,他拉起围墙筑起防线,但向远是那根高压线,谁碰了都要付出代价。

出手那天刚好几个小混混在打陈意,他本来无意掺和,但那群人用轻蔑的口声喊他:“我说小哑巴,你说你活着有什么意思,你妈跟人跑了,你爸半死不活,哦,听说你还有个弟弟,啧啧啧,丢了那么多年,说不定早就死了吧!”

那群人翻尸倒骨的把他的过去抄了个底朝天,但他说向远死了——死,这个字让他的盛怒到达极限。

然后拳头就落下去。随着那些沉痛,粗鄙,恶劣的玩笑和嘲弄,皮开肉绽的在那个说话的人身上落下血红的迹子。

算是不打不相识,他那天发了疯一样的再几个混混之间缠斗,想到了死,那些暗藏许久的情绪终于是爆发出来,在阴暗的和平表层破裂之后,是无止境的暴烈和狂怒。

他伤的不轻,但另外几个人也没占多少便宜,最后是陈意拉住了他,怕出人命,十几岁的年纪,最是冲动且不计后果。

于是向一又回头来打他,不分青红,不论敌友,这一刻全世界都是他的敌人。

陈意被他打肿了一边脸,也冒了火,向一终究是体格小,两个人打到最后,他就被陈意制住,那拳没落下去,陈意在骨节距离向一脸颊咫尺的距离里看见了向一的眼泪。

隐忍,恐惧,痛苦。这些情绪是陈意在向一的眼睛里真真切切感受到的。

就好像刚才把几个混混打趴下的人不是他一样。他看到了向一的另一面。

这之后向一和他就认识了。

陈意这人非常仗义,且豪爽乐观,简单说,就是没心没肺。那次打架之后,他就常常用自己的一点点势力罩着向一,颇有大哥风范,即使最初向一并不认他这大哥,却到底是帮是帮向一挡掉了不少的麻烦事儿。

陈意家有个不大的车厂,就在向一家附近,他们住的那片区不大,就这儿一处比较正规的维修点,每次向一他爸回了家,他就常跑那儿去避世。

陈意爱抽几口烟,也爱喝酒,但向一痛恨酒,这东西曾经毁掉过他的家,烟倒是跟着这位大哥学会的。

向一喜欢点烟的过程,烟卷在夜里燃烧起来的样子常提醒他要从这片泥沼里像他母亲一样走出去,而尼古丁吸入肺里之后,大脑短暂的麻痹作用又偶尔会让他忘记过去。

只是陈意不大允许他抽这玩意儿,每次他来车厂,坐在院里的石阶上偷拿陈意的烟,总免不了要听陈意叨叨一句:“死小孩儿,别跟着哥学,你好好读书,将来从这儿走出去,有大出息。”

这种时候,陈意就不像只是大向一一岁的样子,话说的颇为老道。

向一嘲他倚老卖老,他听不懂,但自觉不是好话,伸手先把向一指尖的烟给掐了。

陈意混在人际底层的圈子,但处事对人,极有自己的原则和底线,向一不想说的,他半句都不会多问,但他把向一当朋友,就无论如何都会为朋友两肋插刀。

向一这次回来也见了他。

陈意结婚一年多了,明显长胖了不少,但眼珠子还是圆亮,他妻子叫张黎,和他是发小,陈意打小就喜欢她,倒也算得偿所愿,小两口继承了他爸之前的车厂,现在规模又扩大了一些,是能雇职工的正规修理厂了。

向一有一年没见过他,平常电话也少,这次来,一是为了看看他过的怎么样,二就是,他是唯一一个向一想要分享的,他找到了弟弟的人。

“那好啊!什么时候带来给哥看看,死小孩宝贝儿了十多年的弟弟。”陈意嘴边叼着半根残烟,眼睛迷蒙着修理发动机故障,一边和向一说话。

向一接过张黎刚煮出的茶,道了声谢,抿过一口,沉吟片刻,似有保留的回答陈意:“过些日子吧,下次放假有机会的话。”

“嘿!说你宝贝还真宝贝,”陈意从引擎盖前头探出头瞥一眼向一,又缩回去继续道,“怎么害怕你哥我吃人啊。”

向一笑着不再讲话,知道他嘴贫,却在心里头有自己的想法。

——该怎么介绍向远?弟弟?还是男朋友?

已经走到这一步,他才突然发现自己根本没有考虑过后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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