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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我身躯下沉(二)

2019-10-18 23:49:31

在傅沛航回家整理行李再过来的这段空档里,方应春同方柳夏提及了此事,方柳夏虽然对于一个富家少爷要住入自己这个小破地方感到疑惑和想不通,但仍然是同意了,在她眼里,傅沛航确实是个好孩子,又对方应春有诸多照顾,她更是喜欢的不得了。

再加之,尹郁礼有好一阵子没来闹腾了,说实话,没了尹郁礼,这家当真还冷清了不少,连带着方柳夏都生怕方应春没有朋友来往会过于孤独。

方柳夏又握握方应春的手,神思凝重,语重心长道:“他和小礼总归是不一样的,你还是得多照顾一些,你屋里还有空余,不如明天去添置张小床?不能够让他也跟小礼似的睡沙发。”

方应春吭哧一笑,戏谑着:“尹郁礼听了该多伤心啊。”

方柳夏瞪他一眼:“小礼我可是拿亲生儿子看待,所以才觉得不打紧。”

方应春心想,这话要是给傅先生听去了,估计该轮到傅先生伤心,微昂着头“唔”了一声:“我那床够大,两人能睡得下,我睡相好着,不会打扰到傅先生的。再多添张床,我屋连落脚的地都没了呀。”

方柳夏仔细想想仍觉得不妥,方应春便乐呵:“先前也和傅先生说过了,他都不介意,您这么忧心忡忡做什么!再说了,也就住一阵子时间——”他摸了摸鼻尖,又舔了舔唇,脸不红心不跳的撒起谎来:“过段时间,等他那屋子装修好了,透完风散完气,傅先生就回去了。傅先生平时也忙,不过晚上来睡张床而已。”

方柳夏幽怨地瞅着他:“就怕怠慢了他。”

“什么怠慢不怠慢的,您拿他当自己人就好了。”方应春敛着眼,脱口而出这么一句话,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他已然在母亲面前表露出与傅沛航的过分亲昵。

果然,方柳夏眯了眯眼,神色略微有些不对劲儿,转瞬之间又变幻回寻常表情,半推半就的应下了:“今晚做顿好的吧。”

“不用您叮嘱,回来的路上,我已经买了些新鲜食材。”方应春笑道,“您先自己打发时间,我去处理食材,趁傅先生来之前先做上一些。”

傅沛航敲响门的时候,方应春正在厨房忙得脚不沾地,他又急又乱,生怕傅先生饿着,他去开了门,领傅沛航进来。

这大概是傅沛航第三次到方应春的家中,他再一次打量了四周,屋子不大,胜在整洁干净,给人一种浓郁的生活气息与温馨之感。

方应春带他进了自己的房间,同他说自己已经与母亲说好了,只管当自己家住,不必觉得拘谨。

傅沛航将行李放下,一边颔首点头,一边在房间内走动。

卧室里同样没有过多的装饰,一切都极其从简,墙壁到窗帘到家具都朴素得很,挑不出出彩的地方,却让人感觉舒心,嵌墙式的小书架按着颜色整齐的摆着书籍,大约经常打扫与翻动,不见灰尘。

他走至书桌前,在白色台式灯下搁着一本书,傅沛航拈了起来,低声读了遍书名:“《老虎的黄金》。”

除了尹郁礼之外,再也没有人进入过方应春的卧室,这是方应春的私人空间与隐秘之地,他的脸微微发烫,不安似的说道:“房间小,傅先生凑活一下。”

傅沛航放下书,转过身看他,眼里盈笑:“我很喜欢。”说着,他上前,动作极尽温柔地将方应春揽入怀中,抱了抱。

方应春能听见自己“咚、咚”的心跳声,半晌之后,他才略有些不舍的离开了傅先生怀抱,说:“我先去准备晚饭。你休息会儿。”

方应春满心喜悦地在厨房做菜,不知不觉还跟着哼哼唧唧唱了些什么,等他意识过来时,懊恼地瞪了蹬脚,怎么觉得自己跟刚陷入热恋的小女孩似的,因为一点小事就沾沾自喜。

屋内的傅沛航则四处打转,看着方应春生活过的痕迹,不一会儿他就把视线落在了搁置在角落的画板,画板上铺着崭新的白纸,旁边则堆叠着一沓画。

虽说没有经过主人同意就翻看私人物品有些不大礼貌,但他仍没能按捺住自己的好奇心,坐到了地上,一张一张的翻看了起来。

覆在最上边的那几张画只是一些云彩和建筑,画得传神,落款时间已有月余。

再往下翻,掺杂着近期的画。

傅沛航的手顿了顿。

那是一张坐在车内,手指夹着香烟的自己。

落日的余晖从玻璃窗倾斜进来。

他眯着眼,嘴角扬着弧度,喜悦的弧度。

还有许多,比如他的背影,他的侧脸,他的脖颈,他的手指与喉结,好像自己从头到脚每一个部位都被画进了方应春一张张画作里。

这种感觉很奇妙。

一种胜过文字的无声无息却无孔不入的馥郁的告白。

傅沛航将画重新放了回去,起了身,走至乒乓作响的厨房,他倚着门,看着方应春瘦削又孱弱的背影,方应春正专心舀起一口热乎的汤,微弓着腰,低着头,呼着气,浅尝了一口,味道不错,这才满意的熄了火,起了锅。

他回头看见正瞧着自己的傅先生,面上一红,问道:“怎么不坐着歇会儿。”

傅沛航走了上来,揽过他的腰,脸颊贴着他柔软的头发,语气柔软:“我不累,就想多看看你。”

方应春笑了:“可以开饭了,饿了吧?今天做了不少菜。”

“嗯。”傅沛航吻了吻他的耳尖,松开手,帮方应春把菜盘子端上桌面。

方应春则去方柳夏屋里,将方柳夏扶起了身,挪至轮椅上,推到了客厅中。

傅沛航笔挺地站着,神色十分恭敬,就差再来个九十度弯腰鞠躬:“伯母好,接下来一段时间可能要叨扰您了。”

方柳夏的模样与方应春有几分相似,同样透露着一股温和的气息,她眼角眉梢都带着笑意,多了几分长辈的慈爱,伸手招呼傅沛航坐下,笑着说:“多来住住也好,热闹。”

傅沛航弯着眼,全然一副长辈们喜爱的姿态。

谁能不喜爱呢?

长得帅气还高挑,气质又好,谈吐得体礼貌。

哪哪看,哪哪都好。

方应春心想,这样的傅先生,搁天底下怕是也找不出第二个了,自己或是真是修了八百年的福报,才能让他这辈子撞上这么一个傅沛航。

傅沛航虽没有尹郁礼那么活泼、喜爱与方柳夏撒娇,但见世面却广,方柳夏听他讲一些外头的趣事儿,也笑得合不拢嘴,傅沛航见状,心里有了一些底气,至少未来丈母娘目前看来还挺喜欢自己。

晚饭过后,方柳夏在客厅看连续剧,插播新闻则谈及2022年冬季奥林匹克主办权的事儿,方柳夏喃喃自语,这回能轮到咱们国家了吧?能了吧?

方应春一边收盘子一边应付着回答,能,您说能就能。

方柳夏抬眸瞪他一眼。

傅沛航跟着方应春进了厨房,给他打下手。

“傅先生您出去歇着吧。”他说。

“尹郁礼也总给你打下手吧?”不答反问。

方应春一愣,说:“他懒得很,巴不得和沙发黏在一起。”

傅沛航听他这么说,心情愉悦了几分:“以后只许和我一起做饭、一起洗碗。”

“......”方应春无语凝噎,怎么这些家务事到了傅先生嘴里成了让人觉得荣幸的事?他轻声笑着,回答道:“好,都听傅先生的。”

等他们收拾完厨房,方应春按照往日一样喂方柳夏吃药,接着三人一起窝在沙发上看着不知名的奇奇怪怪的婆媳大战电视剧。

方柳夏看得入迷,方应春倒也认了。

可傅先生为什么也挺直着腰杆,神色凝重,十分入戏的样子?

甚至还能隔着方应春,和方柳夏进行两句剧情讨论。

看完两集剧,时候已经不早了,方柳夏容易疲倦,便早早被方应春扶进屋内休息下了。

等他再走出来时,傅先生已不在客厅,阳台的门敞着,他挪着不便利的腿踱了过去,看见傅先生正眺望远方的夜景。

傅沛航察觉到了他的到来,说:“没想到,这里视野还挺不错。”

方应春走到他的身边,紧挨着他的肩膀,笑着回答:“是啊。平日没事做时,我就喜欢窝在这里,看看云,看看远处的钟楼,还有若隐若现的青山。”

“以后我陪你看。”

方应春抬眸看着他的侧脸,心窝都暖极了:“好。”又想到方才的事,忍不住笑了,傅沛航敛着眼问他:“笑什么?”

方应春眨了眨眼,无辜道:“我只是没想到,原来傅先生喜欢看婆媳电视剧。总觉得,和您的气质属实不大符。”

“我那是学习。”

方应春一头雾水:“学习什么?”

“学习怎么避免这些婆媳矛盾。”

“......?学这个做什么。”

傅沛航说得理直气壮并且头头是道:“这样才能跟你妈妈更好的相处。”

方应春噗嗤一笑,这样的傅先生未免也......太可爱了一点吧?真的是一本正经的胡言乱语啊。

二人在阳台吹了会儿夏夜的暖风,傅沛航取了干净的衣物进浴室洗了个热水澡,从浴室出来时,还裸着上身。

方应春闻声看去,就瞧见了傅先生穿衣的过程。

傅先生的身材保持得当真是极好啊,他就这么远远看了一眼,都能看见漂亮的线条,结实的胸膛和几块若隐若现的腹肌,还沾着些未擦拭干净的水珠,朦胧起了乳白色的雾气,湿漉漉的头发拢在了耳后。

方应春舔了舔唇,喉结不由自主地滚动了几番。

傅沛航抬眸看他,眼神撞在了一块儿,用口语说着“你在看什么”。

方应春双颊骤然燠热,手里拿着干净的毛巾,低着脑袋走到傅沛航身边,伸手替他擦了擦头发:“我先去洗了,记得吹干头发。”

傅沛航笑笑,回答着好,然后突然一个弯腰,在方应春的脸上亲了一口。

方应春仍是落荒而逃似的,三步并作两步进了浴室,啪的一声锁上了门,脑子里回想着方才看到的傅先生的身体,他逼迫自己不要再想了!再想下去要少儿不宜了!

他匆忙洗了个澡,顺带把那些肮脏的想法也洗尽了。

等他进了房间时,傅先生已经卧坐在床上,垂首翻着一本从书架上取来的书,空调开至24摄氏度,温度很宜人,屋内充斥着傅先生的味道,冰凉又温柔的木香味,混着自己那玫瑰香的沐浴乳,像一口甘露。

方应春鼓了鼓勇气,也窝进了床里。

傅沛航合上书,轻声道:“累了吧?”

方应春点了点头。

“不早了,休息吧。”他抬手关掉了灯,屋内归于一片寂静的黑,空调嗡嗡作响,扰乱着二人的心弦。

同床共枕。

方应春不是小孩子,也实在不想扭扭捏捏。

如果傅先生想要那样做的话,他不会拒绝,也没有理由拒绝。

但傅沛航什么也没做,只揽过他的腰,将脑袋抵着他的脊梁,温热的呼吸灌进了他的睡衣当中,贴着他的皮肤游走四肢百骸。

方应春觉得自己在燃烧,在傅先生的味道里燃烧。

他咬着唇,转过了身,与傅沛航面对面,二人紧贴着,他轻声又柔软地说:“傅先生。”然后主动地吻上了傅沛航的唇,生涩又拙劣的吻技。

傅沛航被撩拨了起来,用力回吻着,无所顾忌的舔舐着方应春的唇舌。

沉重的呼吸与热烈的亲吻被黑暗无限放大,放大成了浑身难以抵挡的欲望。

再一次的浅尝辄止。傅沛航摸着方应春的蝴蝶骨,亲吻方应春的额头,温柔道:“晚安。”

“晚安,傅先生。”


晚安!又来晚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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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 我身躯下沉(二)

观摩婆媳大战的傅先生好可爱哈哈哈哈!怎么就晚安了呢,继续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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