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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现烙的油饼外皮焦黄酥脆,分层的内芯绵软且带着椒盐的咸香

2019-11-22 11:22:22

唐秀先带着萧胭打车,到了市区边缘又换开唐锦的车。萧胭要去科技园区事发地,也就是唐锦公司门口,唐秀提前给唐锦打了个电话说要给他送车过去,唐锦答应了一声就挂电话,挂断之前似乎是在冲谁发火,唐秀只听到一个极大声的开头音。

天色渐黑,大哥今晚估计加班时间不短,送车应该不急,唐秀自作主张在城郊一家羊汤馆门口停了车,边解安全带边问萧胭吃不吃羊肉。萧胭玩了一路手机,这会儿看起来有点累,点了个头也跟着下车进店,一进门热气扑脸,羊肉特有的鲜香在鼻腔里充盈,膻味却基本没有。

店面虽小人却很多,想坐下来只能和别人拼一张细长的小桌,唐秀问过两个工人模样的大哥确定了座位,伸手就拿桌子上的劣质纸巾快速擦净一张凳子,递给萧胭坐下,又换了张纸将萧胭面前的桌面也擦了一遍。

“桌椅年头都长了,桌子擦不出来,你白衣服别往上搭。”唐秀又低头草草擦了下自己的凳子桌面也坐下来,老板娘正好出来上羊汤,唐秀赶紧张嘴要了两碗加放羊肚羊头肉的羊汤,并两张油饼。

羊汤来得很快,唐秀上手擦好的勺子和磨擦掉毛刺的筷子都被自觉摆在萧胭面前。萧胭连句谢也没有,端起汤碗低头吹着喝了一口,抬手拿起白胡椒粉往碗里撒,撒完了还是唐秀伸手把白胡椒粉瓶子接过去,又给放到调料架上。汤没喝两口饼也来了,现烙的油饼外皮焦黄酥脆,分层的内芯绵软且带着椒盐的咸香,萧胭似乎也很喜欢,一张不小的饼吃得干干净净才又继续喝羊汤,结果出店门的时候两人的碗里都是一干二净。

凛城冬天黑得早,没到六点钟就已经完全黑了,对向回市区的车灯织成缓慢前进的川流,他们倒是向着科技园区的方向一马平川。萧胭上车就闭上眼睛开始睡觉,唐秀把空调风速调高,车里的温度很快变暖,等到了一个适宜的温度他才又将风速调低,怕那丁点噪音扰了萧胭睡眠。

唐锦看见萧胭和弟弟一块来还车的时候不免愣了一下,唐秀把打包的羊汤油饼往他手里送,他看着萧胭打了个招呼,想说什么又似乎有点踌躇,最后还是转向了唐秀:“天这么晚了这边不好打车,我这边今天得晚,不然你先把萧胭送回去,没什么事再回来等我下班。”

唐秀笑着摇摇头:“谁在这等你下班,我和小舅妈过来办点事,顺便给你送车,一会儿电话叫辆车就回去了。”

唐锦听弟弟叫萧胭小舅妈的时候表情有点一言难尽,但也没多说,拍拍他的肩,和两人打了声招呼又上楼了。

公司大堂灯还亮着,照得门前光明一片,保安坐在保安室里,眼睛就没离开过面前的手机,唐秀后知后觉有些尴尬,想着如果一会儿萧胭要是拿一张符之类出来烧或者拿个铃铛出来摇这要怎么跟人解释。但是萧胭只是从烟盒里抽出一支烟来,烟尾递到唐秀唇边:“叼着吹口气。”

唐秀有些陌生地衔住烟尾,垂下眼皮看着近在咫尺那只手吹了口气,吹完气就张开嘴问:“行吗?”

萧胭没理他,拿出一段红线绑在唐秀刚才衔过的地方,然后将烟点燃,命令萧胭将烟竖直拿好。

夜里本该寒风刺骨,他们周围却突然诡异地死寂一片,唐秀看着手中香烟徐徐燃烧,烟和红线无风自扬,指向远方漆黑夜色中未知的一点。萧胭往身后灯火通明的建筑物瞥了一眼,抬腿向红线指明的方向走去,唐秀咬牙跟上,很快两人就站在了光源之外。风说来就来,烟轨却没有被搅散,反而在唐秀身周绕成闭合的一圈,轻轻袅袅并无断绝。唐秀哪怕站在萧胭身边也止不住被突如其来的寒气冻到浑身发抖,萧胭却只是站在那,像是在等着什么。

唐秀的眼中现在只余香烟头顶那点红光,萧胭的烟点燃后是薄荷味,蔓到他鼻腔里却渐渐变了味道。带着粉感的甜香丝丝柔柔缠上来,像推开岁月的门,温柔却陈旧,是在腐朽中打过滚的艳丽。一双冰凉的手轻轻抚上双肩,有一张脸探过来摩挲他右边脸颊,黑色碎发在眼角余光中垂落到胸前,背后紧缚上一片柔软。

唐秀已经不再发抖了,他浑身上下仿佛被冻僵,女人趴伏在他身上,笑声很细,说话也是细声细语,但她的话唐秀听不懂,脖子却先一步感受到了杀意,那双冰冷的手抚上来,施力,他呼吸困难,想要求助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一只苍白的手出现在掌心竖直香烟发出的微光旁边,两指轻描淡写夹住乱舞的红线,他听见萧胭声线平静地道“抓住你了。”下一秒,另一只手突然直击向他颈边,完全不怜香惜玉地揪住了那东西的顶发,一把将它从唐秀肩侧拽了出去。

在萧胭夹住红线的那一刻背后的东西就瑟缩地放了手,想要后撤却还是被萧胭抓了过去掼在地上,萧胭单脚踩着它的背,空手一抓抓出一条发出微光的红线,红线被揪直,抻起鬼物一条胳膊,原是红线绑在了无名指上。这样似乎对它造成了伤害,它凄厉地叫了一声,五指抽搐,红线连接处光都暗下去。

唐秀跪在地上张嘴看着,后知后觉这女鬼应该是被红线割伤出了血。

萧胭动作粗鲁地将红线又是一揪,这下红线被他揪断,女鬼哭嚎得更加凄厉,传到唐秀耳中只觉得耳朵和头都痛,鬓边有些湿,一摸好像是血。

萧胭似是烦了,干脆一脚踏在女鬼头上,鬼哭声戛然而止,女鬼脸贴着地哭不出来,身体也渐渐老实,只是有些抽搐,好像还在哭。唐秀突然觉得女鬼有些可怜,又想起刚刚窒息的绝望,心情有些复杂。

他爬起来走到萧胭身边,尽量不将眼神分给地上的那一团:“小舅妈,这是怎么回事?”

萧胭手上动作娴熟地给自己点了一支烟,吐出来的薄荷香气冲散了空气中的甜,他长腿后撤,用脚点了点女鬼的背:“你说。”

女鬼伏在头拧了180度看向萧胭,眼中还有血泪:“宁拆十座桥不毁一桩婚,你不怕遭报应吗?!”

萧胭嗤笑一声:“死了不少年。”他瞥了眼旁边头发都快炸起来的唐秀,弯下腰伸手又把女鬼的脖子往回拧,女鬼很硬气,但力气始终没有萧胭大,最后脖子还是咯吱咯吱被拧了回去,血泪流得更凶了。

“就算是按你们那会儿的规矩,那也得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外甥父母双全,长辈也没死绝,轮得到你们来抢人?”萧胭冷笑:“怎么?欺负小孩刚死了舅舅?”

被欺负的“小孩”没想过萧胭还会像个长辈一样给自己出头,认知错位让他心情复杂,表情也有点精彩。

“他下聘了!他自己给我下的聘!他既然给我下了聘自然就要娶我!”女鬼疯狂嚎叫着,并不认萧胭的道理。

萧胭皱着眉似乎是嫌吵:“你们骗去十块钱也敢说是聘礼,也不知道是穷疯了还是想嫁人想疯了。你不是说报应吗?杀人才有大报应。”他又伸手指向唐秀道:“想嫁人?想要后世香火?唐家下一代就香火断绝,你倒是好骗,这样的你也哭着要嫁。”

女鬼哭声又变凄厉,竭力挺动身躯,似要暴起却终究被踩得严实:“不可能!你骗我!你骗我!”

萧胭终于腻烦得无以复加,掏出个学校附近文具店里常见的玻璃小瓶,单手朝女鬼虚空一抓抓成一道血光扔进去,盖上盖子前还把抽剩的烟头也丢在了里面。

他按了按太阳穴:“叫车。”

唐秀拿出手机:“马上。”


唐锦:刚刚听说我家下一代就香火断绝了,心情有点复杂。

短小的一章,但往好了想,说不定我晚上就能放个2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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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当面听说我们家要香火断绝了,我和我哥怎么办?在线等、挺急的——from秀

回复 现烙的油饼外皮焦黄酥脆,分层的内芯绵软且带着椒盐的咸香

啊啊啊啊,这一对真的带感啊,话说香火断绝,就是指唐秀和唐锦他儿子都是gay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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