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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
逝者已矣,来者可追。

2019-11-22 03:34:21

除了藏剑山庄这门亲家,杨家再没有什么别的旁的乱七八糟的亲戚了,过年的那段时间,温鸿闲闲没事躺在杨殊怀里,一边吃着精致的瓜果点心,一边听他琐碎地提起陈年往事。

当年他家里出事得突然,家族里也确实跳出了那么几个主事的三叔公七伯父,一张口就想代为接管父母留下来的那几间铺面。

只是杨殊的哥哥骨子里横,说什么都不会将父辈辛辛苦苦才攒下来的家业拱手让人,毅然决然地中断了自己在长歌门的学业,两眼一摸瞎地投入商场之中。

也幸好他父母虽然没给他俩儿留什么丰厚的遗产,却给他哥哥定了一门极好的亲事。

那叶玥嫂嫂自小跟哥哥相识,逢年过节总能见上几面,彼此也心知肚明家里是说定亲事的。

杨家出事的时候,他俩兄弟举目无亲,只有一票恨不得趴在他俩身上吸血的腌脏亲戚,也幸得叶家援手,最后他哥哥才能保住父母留下来的一点儿纪念。

也或许杨殚真是行商的这块料,当年他不得不从长歌门退出来后,转头跟着未来的舅哥一起学着打理家业。

杨家大公子的眼光毒辣,不过几年便将原本摇摇欲坠的杨氏商铺经营得有声有色,更涉足了许多父辈未曾尝试的投资,一路将风雨飘摇的杨家做大至今。

杨殚发达了,自然有那么些远亲近戚会过来攀关系,本来以他的性格,与这么些人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联系也算不得什么。

可他嫂嫂叶玥从小到大都是被人捧在手心里呵宠的千金小姐,眼里容不下沙子不说,对于自己夫君早些年受到的白眼与冷漠可全都看在了眼里。

杨殚以半数家产为聘求娶叶家小姐这事儿当年可是轰动了整个江南,可随即那些个想来沾点便宜的人们便发现,这不过是杨殚的一门金蝉脱壳之法。

商场上的事虽是他这个家主说了算,可杨家其余大大小小、里里外外的事儿,可就全捏在叶玥这个当家主母的手上。

新媳妇进门的第一件大事,便是把那些个吸血虫般的远亲近戚给全清理了一遍,而那些偷懒耍滑占东家便宜的刁仆劣奴也一并给远远发落到庄子上去了。

如今这偌大的杨府之中,有大半的人手都是叶家那个妹控哥哥送来给妹妹的心腹,没有大少奶奶的同意,杨家那些个乱七八糟的亲戚可全部都被拦在扬州城里不许登岛。

杨殚当年为了打拼事业,硬生生地拖了叶小姐好几年的婚事,以至于心里有愧,对于叶玥这些雷霆手段他一向是听之任之。

如今妻子怀着他的孩子,他更是把人给宠上了天,今年过年还为此特别下了命令,除了叶玥的母家来访之外,青瑜岛谁也不招待,就生怕那些个闲杂人等让主母给累出个好歹来。

杨家这个年过得冷清,杨殊却颇为乐在其中,每天逗弄着益发娇气的小松鼠大夫,把人抱在怀里摸摸抱抱占点儿便宜,又跟养个珍贵的小宠物一样,时时刻刻给他喂好吃的,不过几天,温鸿在马车上养出来的那一手软肉,更是手感良好。

最开始温鸿对自己被安排住在杨殊的绿竹院里还有些意见,十分在意这杨家的其他人是怎么看他的。

后来杨殊干脆把院子里伺候的人给全遣出去,除了送吃食进来以外,白日两人在书楼里待着的时候,禁止任何的丫鬟小厮进出,这才渐渐地让小大夫没那么抵触跟他亲近。

温鸿长久以来被杨殊循序渐进地占着便宜,一些较为寻常的亲密举动似也不会再让他如初时那般无措。

暖阁里烧着精致的银霜炭,以往每到冬天舍不得买炭只能把自己裹成个球的温大夫如今安安稳稳地趴在青年怀里,一头因为吃好喝好重新养出光泽的云瀑长发搭在了窈窕的背上。

因为没有人会看见,他甚至都没有好好的梳头穿衣服,蓄棉的轻衣是杨殊还在金水的时候硬给他买的,小大夫舍不得丢掉,一身粗衣布衫趴在锦衣玉带的贵公子身上也不觉得丢人,一边吃着精致点心,一边还能颐指气使地要杨殊给他念点杂集野闻的闲书。

杨殊宠他,几乎做到了有求必应,坐倚长榻把人温柔地搂在怀里,单手执卷给他念书。

温鸿填饱了肚子,在那样子轻暖的语调中有些昏昏欲睡,伸手抓住了青年的一截手腕,张了张嘴却没有吭声。

杨殊明白他的意思,放下了手上的书卷将手搭在他的背上,沿着脊线温柔地来回轻抚。

小大夫嘴角盛着一抹温柔,薄薄的唇瓣落在了青年之上,含羞带怯地哼了一声:「杨殊……」

佳人在怀,如一捧轻柔的春雪,杨殊反过来加深那个轻飘飘的吻,指掌沿着脊柱下滑,直直地按在了那对手感丰厚的肉丘之上,却是满身正气地轻搓慢揉。

两人同床共枕这大半年的,如今又是见了长辈的关系,杨殊虽然一直没敢对小大夫做到最后,可该有的福利跟甜头却没少尝。

温鸿被人揉软了腰,哼哼唧唧地口头抗议着,可两条手臂却是往上一攀挂在了青年脖子上,有了那么几分欲拒还迎的浪漫。

可这时杨殊却是突然停下了手,一把扯住搭在塌沿的薄裘将温鸿蒙头兜住,一边朝外冷声开口:「什么事?」

门外好半会儿后才传来有些零落的脚步声,而后是一个怯生生的声音:「少爷,大少爷让我过来相请温大夫过去帮夫人把个平安脉。」

外面的人话才说完,温鸿立刻紧张兮兮地冒出头来抢白:「可是孕妇有什么不妥?」

「这……」那人明显也没有收到什么太精确的情报,家主只是让他过来请人,他哪能擅议主家的事。

倒是杨殊心里如明镜,知晓若是嫂嫂真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那杨殚派来的人怕就不是这个温吞的作派了。

他先是把人给打发了才伸手去扶着温鸿坐起来,看他一脸担忧的样子,知道他是真的关心叶玥嫂嫂跟孩子,笑着揉了揉他的脑袋让他别杞人忧天,一边挽着他下榻,一边开口安抚:「许是哥哥又让人给嫂嫂带回了什么好吃的,她要紧着你,碍于哥哥在家,才不得不找个借口让你过去。」

暖阁里铺着长毯,温鸿就算赤裸着双足也不觉得冷,走得较急时,细碎的铃声隐隐约约地从脚腕上传来。

杨殊带着他在妆镜前坐下,翻手替他梳好头发又系上了式样,还亲自弯身替他找来鞋袜一一穿上,又将他的外衫与斗篷取来,把人细细密密地裹好后才带着人出门。

可温鸿出了绿竹院后可想出不对来了,毫不客气地直接掐在杨殊的手背上,横眉竖目地瞪他:「你什么意思,我是那么贪嘴的人吗?」

这个玩笑不能随便开,杨殊抿了抿唇不敢笑,手臂直接揽过小大夫的腰作势掂了掂,有点儿为难地说:「是还能再多长些的。」

平心而论,温鸿长得虽然不似杨家兄弟那般出色,也堪称得上是眉清目秀,可偏生他吝啬成性,以至于把自己吃成干干瘪瘪有些营养不良的模样,杨殊还在假装失忆的时候不好太管着他,如今到了自己的地盘上,吃的喝的都是最好的,好不容易才把小大夫给养成如今嫩生生的模样。

「再长下去要是胖成个球可要叫人笑话了。」温鸿没好气地睐了他一眼,换来了青年一声模糊的浅笑。

杨殊作势在他的腰上摸了好几把,有些不正经地抵着他的耳旁低语:「我养胖了我自己的长清哥哥又不是要让他们摸,我都不嫌弃了,这府里谁敢笑话你?」

温鸿不是傻子,自然知道自己又被人占了口头便宜,正想喳喳呼呼地发作,杨殊却已经揽着他跨进了杨殚夫妇居住的青兰院。

这青兰院可没有被杨殊下了驱逐令,加之女主人有孕,除了往来的仆役以外,还有几名藏剑山庄培养出来的侍卫会定时巡逻。

温鸿霎时不好意思发难,只能眼观四路安静如鸡地被杨殊一路带进主屋。

屋子里,杨殚夫妇正分别坐在主位上小声说着话,一见两人进屋,叶玥立刻绽开笑容朝着温鸿招手,要他坐到自己的身边去。

不得不说杨殊还是挺了解自家哥哥嫂嫂的,杨殚一直觉得自己愧对娇妻,宠起老婆来毫无下限,前些日子叶玥随口说了句想念出阁前家里老嬷嬷炖的乌参汤,杨殚二话不说立刻就派人上藏剑山庄去请,如今那老嬷嬷正在厨房里给叶玥炖着汤,杨殚才想起要应该要问问小大夫的意见。

温鸿帮杨家大嫂子请了一遍脉后才收手,对于长相和杨殊七八分像的杨殚他还是挺有好感的,不自觉露出了两颗小小的虎牙,开口安他的心:「乌参挺好,安胎利产,对孩子发育也好。」

「听见没有,就跟你说我娘怀我的时候性喜乌参,也不见我有什么不好,就你大惊小怪。」叶玥剜了丈夫一眼。

杨殚被老婆喷了一脸还得做小伏低地赔不是,牵着媳妇儿的脸好声好气地哄:「我这不是没经验吗?下次我就知道了,皎皎乖,皎皎不气了呀,等会儿要是让嬷嬷瞧见了还以为我欺负妳,那改明儿个大舅哥可就要上门来收拾我啦。」

娘家有人可依靠的叶玥自是腰杆特别直,轻轻哼了一声后也不再跟他计较,径自拉着温大夫的手聊天,要他等等留下来一起吃饭。

温鸿不好推辞嫂嫂的美意,一旁的杨殚像是要吃了他的目光也让他发怂,幸而这时杨殊靠了过来,不着痕迹地将他从嫂嫂的手里解救出来。

叶玥虽是世家小姐,可未出阁前也是跟着宗族里的父兄长辈天天往剑炉里跑,提起绣花裁衣固然不行,但杨殊的青玉流琴中剑可是出自她的手。

看似娇娇弱弱的大家闺秀,单论力气温鸿还真不是她的对手,再加上她现在是个矜贵的孕妇,要不是杨殊帮了他一把,小大夫还真不敢用力去挣。

碍眼的人被拎走了杨殚的脸色才好了一些,虽说是杨殊带回来的人他心里有数,但温鸿毕竟也是实打实的男儿身,即便叶玥没那个意思,但又有哪个男人能忍受自己的妻子与别的男人举止亲昵。

杨殚的醋味泛了出来,厅里的人怕是只有情商略低的小松鼠还在状况外,杨殊与叶玥交换了一个眼神,一个开始哄丈夫,一个随手捞起自己的小大夫便起身回避,一时间只听见温鸿的嗓音在空中飘散,又急又气的,可让人不禁莞尔的,却是他口口声声惦记着的,都是还没吃上的乌参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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