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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
软玉温香,情深满怀。

2019-11-22 02:24:34

温鸿从来不知道,所谓的赶路居然可以赶得如此堕落。

他当年离开万花的时候虽说是跟着商队走的,但主要靠的还是自己的两条腿,一个小包袱,一件斗篷,且行且走餐风露宿,走到金水镇他花了足足四个月。

可如今要去往杨家,搭的是宽敞舒适的马车,车上铺着柔软温暖的羊毛长毯,还备满各种精致的吃食零嘴,他的每日行程除了吃跟睡,就只剩百赖无聊地窝在杨殊怀里把玩着那一匣子的金银。

杨殊方结束每日的调息练功,一睁眼就看到小大夫裹着厚实的锦裘在车厢里吊着嘴角打滚。

他有些失笑,伸手把人捞到腿上,准确无误地在嘴上盖个戳儿,又满意地摸摸他腰上因着这几日吃好喝好又无所事事养出来的那一点儿软肉,问他:「怎么了?」

小松鼠亲昵地环抱着他,也不在乎自己是不是被人占了便宜,咕哝着抱怨:「我好无聊呀,你想想办法。」

温鸿不是个过惯好日子的人,像这般无所事事的闲散日子,初时几天他还能津津有味地耍懒,可持续的时间一久他便开始有些焦躁,只是一想到车外还有两个大活人,他实在不太好意思去折腾杨殊,只得自己跟自己生着不知道哪儿来的气。

跟他相比,杨殊着实镇定,每天看看书弹弹琴,抱着软绵绵的小大夫到腿上呼噜毛,咬着唇说几句逗他的话,或者将人给压在了身下细细密密地亲遍全身。

温鸿脚上的金铃铛用的是极为特殊的扣眼,他解不开,又舍不得扯坏,同杨殊生了两天气后也只能随他了。

金玉交杂的小链子挂在他的脚腕上,他没有穿鞋袜,赤脚踩着柔软的羊毯,或者被杨殊给捏在掌心里,用指尖去勾那小巧的铃铛。

细碎的铃声在马车里回荡,温鸿瞬间怂了下来,不愿再待在杨殊怀里,挣扎着想从他的怀抱离开,倒叫铃响更加清澈。

「帮我解开!」他有些羞恼,揪着杨殊的领子低低地吼,又反客为主去咬他舌尖。

「不解,」杨殊老早就打算把这一溜烟就跑没影的小家伙栓上小铃铛,好不容易才真的成真了,哪可能轻易摘下,他圈着温鸿揉他的腰,又低声交代:「你小心些,别扯坏了,很贵的。」

一听到很贵,温鸿就有些迟疑跟动摇,可让他这样像个小宠物戴着小铃铛他又有些不甘心,视线落在了他那一匣子的金银之上,有些肉疼地问:「多少钱?」

半年的时间足以杨殊吃定这单纯的小大夫,他咬着他的耳朵尖报了一个温鸿不敢想的数字,看他吓得脸色惨白,又好整以暇地拍他的背。

「这么贵呀!那你还不取下来让我收着,弄丢了怎么办?」温鸿一想到要是哪天自己把金贵的小铃铛给弄丢了,他怕是能生生呕出一口血来。

「你要是怕弄丢,就好好待在我身边,我帮你看着,不会丢的。」一串金铃固然造价不斐,但对杨殊来说,栓着的这个才是真正的无价宝贝。

温鸿根本听不见杨殊的安慰,径自沉浸在那串小金铃的身价之中,一时间紧张兮兮地都不知道该把自己那只脚往哪儿摆。

杨殊笑着揉了揉他,从架子上抽出装零食的小抽屉放到他怀里,捻着一枚蜜饯塞进他嘴里,又熟门熟路地开始给他剥胡桃。

温鸿认识杨殊之前其实没有多少吃零食的习惯,小时候是家里穷买不起,后来进了万花谷虽然不会饿着他们这些小弟子,却也不至于富裕到给他们置办点心,后来温鸿出了谷,有自己的收入,却是不会舍得把钱花在这些华而不实的零食上。

也亏得杨殊不是真的失忆,他自己没有特别喜欢吃零食,却沉迷于喂食小大夫的乐趣之中,看他开开心心地像只贪吃的小松鼠一般,嘴里塞着胡桃,还在往小抽屉里翻出纸包的豆沙糕,伸手掂了掂他总算长了些肉的身子,爱不释手地去捏了捏那挺翘的臀部。

温鸿再是傻的也不是完全没有知觉,杨殊看他的眼神带着逼近侵略性的炙热,他有些僵硬地放下零食盒,抵着青年的胸坐直,却有点不敢与他对上视线。

「光天化日之下,你别乱来……」纤长的睫毛颤呀颤的,在小脸上拉出一抹脆弱的阴影,杨殊恨不得一口将他吞掉,可却只能在他唇上点了点。

温鸿还没想清楚,杨殊不想吓坏他,这个心思敏感的小大夫比他以为的还要再战战兢兢一些,他安于现状害怕改变,喜欢人家对他好,可又迟迟不敢交心。

若是换了别人,或许没有这样的耐心跟他慢慢地相处,可杨殊不一样,他是先认识那颗胆小的心才兴起了想据为己有的念头。

温鸿讨厌失去,所以他不喜欢拥有,宁可就这么守着仅有的自己,就这么孤零零地过这辈子。

杨殊是个意外,他捡回来的伤员,却扎根在他的生活里,十六失忆着的时候离不开他,所以他心安理得地把人当成他的,允许他待在他的生命里。

可当孤苦无依的十六摇身一变成了杨府的二公子后,温鸿反倒不敢要了,所以当时他的第一个反应便是赶他走。

温鸿很害怕,反应在他夜夜不间断的梦话里,每天夜里杨殊哄着他睡,听他零零碎碎地说着梦话。

看似没心没肺的小大夫其实很自卑,他只敢爱自己,不敢爱别人,对杨殊展现出来的那份喜欢,他逃得飞快,认为那不是自己有资格抓在手心里的东西。

他只想安安稳稳地活着,活得长长久久,不需要去体会这世上的爱恨嗔痴,亦不去品尝这世间的生离死别。

可杨殊不甘心,他守了他大半年,等着他总有一天会开窍,却不想这气人的小家伙却是越缩越远,要不是他还有个贪财的弱点,杨殊简直都不知道要怎么拿捏他!

他把人抱在怀里恣意地亲吻,亲得温鸿一双眼睛湿漉漉地喘,小嘴愣愣地张着,像是有些不明白杨殊到底发什么疯。

「裴洋,停车。」杨殊陡然开口,没等温鸿反应过来,扯着他打开车厢,拦腰一抱将他带了出去,轻功一掠,伴随着一声匆促交代:「我出去走走,你们歇会儿。」

温鸿没穿鞋,身上又单薄,不一会儿便瑟瑟发抖地抱着杨殊抱怨:「冷。」

杨殊抖开随手拿的狐裘裹住他,抱着他跃上一棵大树,一掌贴在他背上运功替他抵挡寒冷,一边却张口狠狠地吻他。

温鸿还不明白杨殊带他出来做什么便被人吻得气喘吁吁,他怕自己从树上掉下去,便只能紧紧攀着杨殊,晃动的脚丫子上,金铃发出细响,他又羞又耻,脸红似血。

杨殊在温鸿几乎要喘不上气得时候放开他,指尖从他那张巴掌大的脸上拂过,拾起一缕发丝别至耳后,又捻了捻他的唇瓣,有点儿无奈地开口:「自从裴洋来了,我亲你你都不出声了。」

温鸿过来好一会儿才明白杨殊是什么意思,又羞又恼地想打人,可他坐在青年的怀里,一不小心就要摔下树去。

「你除了欺负我,你还会做什么?」他哽着嗓子问杨殊,眼睛红通通的像可怜兮兮的小松鼠。

论漂亮,温鸿甚至都比不上莫青,一张姑且称得上是清秀的脸蛋,因为最近吃好睡好气色红润润的,再加上那一身剪裁合宜的小锦袄,脚腕上还挂着金铃铛,看起来更像是哪家的小公子。

杨殊没忘记温鸿那一身轻功,深怕把人逼急了他又一扭头跑了,连忙伸手捞住他,把人好好地扣抱在怀里,牵着手贴在心窝上取暖,含着耳尖轻轻地唤他:「雁雁……我的小宝儿,我的长清小哥哥……」

温鸿最受不得的就是这个称呼了,逃避现实地捂着杨殊的嘴不让他说,却望进了一双深邃的眼眸里。

那里头有明晃晃的爱恋深情,以及一如既往的温柔缱绻,温鸿眨了眨眼,而后便逃避地垂下头不敢再看,轻声细语地开口却恍若哀求:「你别这样……」

两人的关系一直以来便是止步于此,温鸿不会拒绝杨殊的亲昵拥抱,却迟迟不肯正视他对自己的感情。

杨殊虽急,却并不焦躁,他一点一点地哄温鸿喊他十六,又尽兴地将他给吻遍了,逼出他几乎讨饶的泣音后,才又把人裹着抱回马车里。

裴洋正和车夫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看到自己的主子神清气爽地抱着人回来时挑了挑眉,一个起哄的口哨都还没吹出声响,就被人狠狠地剜了一眼。

杨殊把人抱进车厢里,将一向没大没小的侍卫促狭目光关在外头,又低声交代:「到扬州的时候我们歇两日,再快马到码头去搭船。」

温鸿被抱着出去转了一圈,回来的第一件事便去看他那一盒子金条银票还在不在,坐在了羊毛毯上把盒子里的东西倒出来数。

杨殊刚交代完行程一回头,简直要被他给气笑,生生忍住了把那一匣子「情敌」给直接扔了的冲动,伸手把那些钱给扫进盒子里,然后一把塞进柜子的暗格里,把坐在塌上的小大夫拖抱回腿上,咬着耳朵尖吹气:「你再只顾着数那一盒子钱,改明儿我就叫裴洋直接拿去花掉。」

「你敢!」温鸿一听简直吓傻了,瞪着眼睛对他喊:「你……你忘恩负义!你不是东西!你敢花我的钱,我、我跟你拼了!」

杨殊没想到真把这小大夫逼急了他还真咬人了,一时不察被温鸿推了一把去撞到了柜角,却还得空出手来抓住几乎疯闹起来没个轻重的小家伙。

「好好好,我说笑的,不花掉不花掉,雁雁的小金库自然是雁雁说了算,」杨殊将那直接气哭的小大夫抱进了自己的怀里,又把那一匣子的钱放进他怀里,低声下气地赔不是:「是我胡涂,是我错了,温大夫大人有大量,不生我气了好不好?」

温鸿死死抱着那个木匣子哭得一抽一抽,杨殊心里疼得不行,恨不得甩自己一巴掌,掏出柔软的帕子给他擦脸,又从保温的茶架里取出茶壶给他斟了一杯润喉的桂圆茶。

等到小大夫缓过气来,被人温柔的抱在怀里安抚,一只手突然贴在了杨殊的脑门上,轻轻地碰了碰。

「你……撞到哪儿了,还疼不疼?」温鸿脸上有些儿不自在,趴在了杨殊的怀里,反手抱着他,试探地在他刚刚撞到的地方摸索。

杨殊的心全软了,扣着他的脑袋瓜儿低头就是一咬,却伸舌在他唇上滑过,带着温柔的笑意:「你亲一个,亲一个就不疼了。」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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